刀与枪与麦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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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狡槙】待扒料

双作家系列短小的番外

 

-

 

因为我搞不清垃圾分类。

狡啮边洗碗边想到了第五个理由。


槙岛正半躺靠在位于窗边的白色长椅上,阳光透过玻璃撒到他身上,他的睫毛白得透明,像是一层冰糖。他朝小桌上放置的盆栽伸出纤长的手指,抚摸着伸展的花瓣。狡啮关上水龙头,别墅里恢复了原有的寂静。

“金色灿烂的阳光无边无际地铺展开去,如同欲望泛滥成灾之后的情景……”*

狡啮听见槙岛在那边小声地自言自语,随后提高声调,叫他的名字。

“狡啮。”

他随口应了一声。实际上,没等他应声,槙岛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你帮我记着。”

“记什么?”

“这句话。今晚我打开电脑的时候告诉我。”

怎么可能记得住,狡啮腹诽。两个写东西的人碰到一起就会经常出现这种情况。他擦干净手,从客厅的沙发上拿起自己常用的笔记本,扔到他旁边。

“你自己记。”

槙岛拿起纯黑封面的笔记本,却没有急着记下自己的灵感,而是饶有兴致地翻看起了笔记前面记的内容。然而翻了几页,全是零碎的“下水道的拐角正上方”、“没有指甲的尸体”、“被抽掉血管的心脏”之类的关键词,他便兴致缺缺地合上笔记。想了想,又打开空白的扉页,随手写下一段花体法文。

“他生下来。

他写字。

他死去。

麦田里一片金黄,一群乌鸦惊叫着飞过天空。”*

槙岛看着墨迹一点点被风干,满意地露出微笑。之后再回想自己刚才想写的那句话,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。他也不在意,只是把笔记放在一边,继续专心地看那朵盛开的花。


狡啮坐在沙发上,假装在读书,实际上在思考着如何把他想到的五个理由说出口。

因为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浪费、因为想参考你的意见重新装修、因为你的刻薄能给我一些灵感、因为取快递的时候可以两个人轮换着取、因为我搞不清垃圾分类。因为我想戒烟,第六条。

第三条是不是太真情实感了?他暗自思量,却听见槙岛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那个炒鸡蛋是你吧。”

狡啮倒没打算否认,“嗯。”之后他似乎听到槙岛轻笑一声,“怪不得你最近总是问我什么时候更。我还以为怎么回事。”

狡啮只是耸肩,没接话,继续想他的问题。

真正的理由都不能说。不能告诉他自己只要盯着他的脸,灵感就源源不断地涌进脑袋,这是变相夸他好看。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们的肉体和灵魂都很契合,会被当成流氓。也不能告诉他自己在茶话会上就看上他了这种事,会被嘲笑至死。尽管这是事实……


不管怎么想都很蠢。狡啮叹了口气。

果然,还是从搞不清垃圾分类开始吧。

狡啮清清嗓子,正打算开口,突然听见槙岛嘴里慢悠悠地飘过一句话。

“其实我不太明白垃圾怎么分类。”

 


 

END

 

*<在细雨中呼喊>

*波德莱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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